過度樂觀 optimized

孩子最愛說「這又沒差」?如何教「過度樂觀」的孩子學會心理韌性?Teaching overly optimistic children to build resilience.

「什麼叫沒關係?!你這是什麼態度?!」。
親愛的家長,你所在乎的「態度」來自「樂觀偏誤」。

楊馨華臨床心理師

「又沒差!」

你是不是也常聽孩子這樣說?

考試沒考好,他說:「沒關係啦~」
跟同學起衝突,他聳聳肩:「反正也不重要。」
東西忘了帶、事情做砸了,我們看到他一臉尷尬但只會傻笑帶過。

我在臨床上遇到很多家長一開始其實都是鬆一口氣的
「至少他不玻璃心。」
「他好像蠻樂觀的。」

但慢慢地,他們開始覺得哪裡怪怪的?

他好像沒有真的學到教訓
他遇到問題時,不太想負責任
他用「沒關係」把所有情緒、挫折、反思都關掉了

這篇文章,是想要告訴家長們:

  • 為什麼有些孩子「看起來很樂觀,其實不夠有韌性」?
  • 「過度樂觀」在心理學上真正的樣子?
  • 家長該怎麼教,才能把孩子說「沒差」變成「我知道怎麼調整」?

樂觀 ≠ 心理韌性

在心理學研究中,樂觀(Optimism)確實是心理韌性的核心因子之一。但重點是—— 「是什麼樣的樂觀」?

✔ 有助於心理韌性的樂觀(適應性樂觀)

  1. 我相信事情可以變好
  2. 即使現在不順,我仍願意嘗試調整
  3. 我知道困難存在,但我不是無能為力

✖ 會阻礙心理韌性的樂觀(防衛型/樂觀偏誤)

  1. 反正沒關係
  2. 不重要,就不用管
  3. 用輕鬆帶過,避免面對不舒服

研究指出
當樂觀變成一種「逃避現實」的方式,而不是「面對現實後仍保有希望」,它反而會削弱孩子的問題解決能力與責任感(Carver & Scheier, 2014)。

 

為什麼孩子會一直說「這又沒差」

1️⃣ 他其實不知道「該在乎什麼」

對孩子來說,「在乎」需要被教。
如果大人只在結果爆炸時才生氣,
孩子很難建立事情重要性的內在判準
於是他乾脆全部都「沒差」。

2️⃣ 「沒關係」是他保護自己的方式

很多孩子不是不在乎,
而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失敗、羞愧、被罵
研究顯示,當孩子缺乏情緒調節策略時,
否認與淡化會成為最快速的心理防衛(Compas et al., 2017)。

3️⃣ 他被教成「不要太在意」

有些孩子從小聽到的是:
-「算了啦」
-「不要想那麼多」
-「開心就好」
這些話本意是好的,
但如果沒有搭配反思與學習
孩子會學到的是:
情緒可以跳過
責任可以模糊

家長應該怎麼教

以下是有研究支持、且適合轉為工具包操作的教養技巧

技巧一|把「沒關係」翻譯成具體語言

(發展後設認知)

❌「你怎麼什麼都沒差?」
⭕「你說沒關係,是指你覺得這件事不重要,還是你不知道怎麼處理?」

研究基礎:
後設認知訓練能提升孩子對自身行為與後果的覺察(Flavell, 1979)。

技巧二|練習「影響感」而不是責罵

(建立責任連結)問三個問題:

  1. 這件事影響了誰?
  2. 如果下次再發生,你希望結果一樣嗎?
  3. 有沒有一個小地方你想試試看不一樣?
研究基礎:
具影響感的反思有助於內在動機與責任感形成(Deci & Ryan, 2000)

技巧三|允許孩子「在乎」(情緒不是弱點)

你可以這樣說:
「你其實可以在乎,沒關係的。」
「在乎不代表你不夠好。」

研究基礎:
情緒接納能降低逃避型因應,提升心理彈性(Hayes et al., 2006)。

技巧四|把樂觀轉成「可行的希望」(學習性樂觀)

❌不是:「下次會更好啦」
⭕而是:「你覺得下次哪一小步可以不同?」

研究基礎:
Seligman 的學習性樂觀強調「可控性與行動感」(Seligman, 1998)。

心理韌性不是把孩子教得什麼都無所謂,
而是讓他知道:
即使在乎、即使失敗,他也有能力再調整。

楊馨華臨床心理師

SPRINGMIND NOTE
給正在閱讀的你

這篇文章想做的,不是替你下定義,而是陪你多看懂自己一點, 理解此刻的心理狀態、關係經驗與生命處境。

本文內容屬心理教育與成長觀點分享,作為自我整理與反思的參考, 並不構成醫療建議、正式診斷、心理治療或個別化專業處遇。

若你或孩子目前的困擾已持續一段時間,並開始影響生活、學習、 人際或家庭功能,建議進一步尋求合格專業人員協助。

Reference

Carver, C. S., & Scheier, M. F. (2014). Dispositional optimism.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, 18(6), 293–299.
https://doi.org/10.1016/j.tics.2014.02.003

Compas, B. E., Jaser, S. S., Bettis, A. H., Watson, K. H., Gruhn, M. A., Dunbar, J. P., Williams, E., & Thigpen, J. C. (2017). Coping, emotion regulation, and psychopathology in childhood and adolescence. Psychological Bulletin, 143(9), 939–991.

Deci, E. L., & Ryan, R. M. (2000). The “what” and “why” of goal pursuits: Human needs and the self-determination of behavior. Psychological Inquiry, 11(4), 227–268.

Flavell, J. H. (1979). Metacognition and cognitive monitoring. American Psychologist, 34(10), 906–911.

Hayes, S. C., Luoma, J. B., Bond, F. W., Masuda, A., & Lillis, J. (2006). 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. Behaviour Research and Therapy, 44(1), 1–25.

Seligman, M. E. P. (1998). Learned optimism. New York, NY: Pocket Books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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